洺鱼

APH·北区欠 / LOTR·TL / 文豪野犬·太芥

 

米英 | 新年快乐,纽约快乐,北约克郡快乐

HAPPY New Year | HAPPY New York | HAPPY North Yorkshire

*给我的好闺蜜 IVY 的生日贺文+新年贺文(这是晚了多久啊!)

*某福乱入!各种BUG有请无视


---正文---


  璀璨华丽不过纽约。新年将至,它愈发熠熠生辉,如同一颗亮闪闪的水晶钻石,镶嵌在美国国土的东部海岸线上。如果你此时从纽约上空鸟瞰而下,你会惊叹于她的五彩缤纷。城市灯火通明,如同繁星从天幕边缘倾泻而下,在这里蔓延成星光的奔涌河流。这条河分出无数支流,亲吻过自由女神像的宝座底部,越过结着薄冰的银色哈德逊河,在下曼哈顿城溅出绚丽的金色水花,然后顺着第五大道一路向前,最后交汇于时代广场,在那里重新升入天空。

  时代广场,纽约的中心,美利坚合众国的中心,世界的中心。这里的高楼带着一身华美灯光直入云霄,连接大地与星辰。这里的人们行迹匆匆,像是一颗颗火星四处跳窜;因为是新年,每一张脸上都褪去了平时的倦色与焦虑,盛满了盈盈笑意。还有二十六个小时,时代广场就会洋溢着振奋人心的倒数,然后钟声与欢呼声就会奏响喜乐,烟花点燃不夜城。雀跃的气氛现在就能感受到了,比如,阿尔弗雷德·F·琼斯所在的顶楼餐厅。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在这里可以很好地看到纽约城市全景。

  身边的人们都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新年计划、礼物、庆祝、宴会……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也是一样。“阿尔弗雷德先生,我们的倒数会和往年相似,但是不同的是,广场周围的大厦也会参与,每一次倒数,它们都会同时闪现一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轮流呈现,绝对可以增加兴奋感和庆祝气氛……”今年的倒数设计负责人娓娓道来,眼前的红酒已经见底了。他满脸通红,不住地做着手势,手一张一合模拟着灯光效果。阿尔盯着他的手指,仿佛看见涌动的人海在高楼围成的圈里沸腾,时代广场如同天空中最大、最亮的星星一般,一明一灭绽放出彩虹的颜色,美轮美奂得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可是接着,他感到一瞬间的晕眩,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片夜空,还有截然不同的烟花,那是他亲手点燃的。”红色!”他叫道,手一甩,远处便绽放开一朵玫瑰。“橙色!”远处绽放开一朵兰花。“黄色!”“绿色!”……他每喊一次,就往外掷出一枚彩炮,一朵朵明媚的花在结着薄冰的河水上空盛开。身边有一个人仰面躺着,看他放烟花,不住地拍手大笑。“紫色!”此刻,他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但还是用尽全力把手中的彩炮甩出去。紫色的小火星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呼地一声盛放,依旧是玫瑰,紫色的玫瑰,光彩夺目。他砰地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空旷的夜空与原野间安安静静,只回荡着他的呼喊、水花的四溅,还有那个人爽朗的笑声。他一个翻身蹭过去,索性用手臂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许笑!”他命令道,摇晃着对方瘦削的肩膀,在那双澄澈的绿眸中看见自己的尚且柔和的轮廓,“快告诉我,亚瑟,我放的烟花,那种颜色最漂亮?”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不等阿尔进一步回忆,餐桌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便注意到了他的走神,“阿尔弗雷德……先生?”他稍稍停止长篇大论,侧过头来看着阿尔。

  “的确,让人印象深刻。“这位代表美国的人格急忙端正了一下坐姿连连点头,鼻梁上的镜片反射水晶灯的晶莹光线,恰到好处地掩饰了那一瞬间的恍惚失神。


  “先生您好……先生?”亚瑟·柯克兰回过神,对面的座位旁站着一位拖着格子图案的行李箱、戴着花呢手套的年轻女子,向他盈盈微笑,“您好,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吗?”

  “没有的,”为自己先前的怠慢感到羞愧,亚瑟忙站起身来,将女子请进座位,还热心地帮她放置好了行李箱。做完这些后,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言,各自欣赏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了。

  亚瑟粗粗的两道眉毛仍旧拧在一起,舒展不开。火车刚刚离开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将在行驶两小时左右之后到达北约克郡。因为是新年,已经很少有人再四处奔波,所以火车里空荡荡的,没多少人。亚瑟不得不应对处理各种公务文件直到最后一刻,可这样仍给英帝国带来不少了烦恼。“难以置信,亚瑟先生!您年复一年地缺席新年庆典,这实在让我们……”白金汉宫的典礼负责人涨红的脸历历在目。他毕竟没法发什么火;除去每年的新年庆典,亚瑟·柯克兰可谓尽职尽责,每一项工作都一丝不苟,偏偏是这么具有象征意义的、举国欢庆的巨大盛会,被他一次次拒绝了。

  其实亚瑟也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每年跑回北约克郡去。他不过是在寂静无人的原野里,在德文河畔放烟花罢了。就为了这听起来比留在伦敦与万众同庆逊色得多、冷清得多的新年庆祝方式,他得先好好安抚官员们的情绪,然后独自一人踏上火车,在两个小时的胡思乱想(或者说,是任凭那些平时没有时间想起、也不愿想起的回忆在脑海中翻腾)后,到达约克,再辗转几番,才能到达目的地。而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他问自己。缅怀过去?适逢想起?

  火车渐渐离开了雾都,天空也就明朗了一些。车窗外是干净的广阔雪原,与游云呈现出同样澄澈的白。白色是万物之色,亚瑟想。它反射了所有的光,它让所有的颜色更鲜明亮丽,它让冬天不死气沉沉。不知道那家伙所在之处,是否也有同样一片延伸到天地尽头的雪景?亚瑟有一瞬间的恍惚。阿尔弗雷德,阿尔,美国。纽约也下雪的,下得也不小;不过纽约没有这样的荒野,所以雪无法铺天盖地。然而纽约有贯穿日夜的璀璨灯火,它是流光溢彩的巨大明珠。相比之下,这里的景色也显得有些苍白了。还有那彻夜不息的烟花礼炮,绝对比自己即将去约克买的小烟花、小彩炮要盛大豪华。亚瑟仿佛看见阿尔在人群的中心,举着蓝蓝路的可乐,城市里的所有五彩缤纷都倒映在他的平光眼镜上;他高声地倒数,咧开标志性的大嘴巴哈哈大笑……亚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心里却同时感到一种空荡荡的失落。

  “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是在想家人吗?”

  亚瑟抬起头,说话的正是方才上车的那位女士。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稍稍前倾,关切地注视着他。亚瑟本身并不反感聊天;尽管思路被打断,但面对这样彬彬有礼,且难得地关心自己的旅客,他没有理由拒绝谈话。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是的……我的弟弟。”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音节微微颤抖了一下。亚瑟只是顺着自己的意识说出了“我的弟弟”,却在说完后才意识到,阿尔已经不是他的弟弟了。他不自然地扶了扶头发,掩饰自己的失态。那位女士大大的蓝色眼睛里有一丝疑惑,但很快了然而温柔地笑了。“您的弟弟……是不是很调皮呢?”

  “没错,当然是的,”亚瑟说道,停了停又补充道,”也许还有点任性吧。”

  听了这话,那位女士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让亚瑟想起冬天挂在榭寄生上的风铃。“我们也有一个弟弟,”她注意到亚瑟的困惑不解,解释道,“我和我的丈夫约翰……呃,其实夏洛克不是我或者约翰的亲弟弟,但是我们对待他就像对待弟弟那样。你知道的,至少约翰很纵容他,总是和他一起跑来跑去,顺带着收拾残局……我现在就是要去北约克郡,和约翰一起收拾残局……”说到最后时,她有意让语调抑扬顿挫,使那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亚瑟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心情好了许多。

  调皮,还有任性……这似乎是所有“弟弟”们的共同特点。照顾阿尔的确是件麻烦事,但许多美好都是麻烦事引出来的,比如德文河畔充满了彩炮、烟花与星星的新年。

  亚瑟陷入了回忆中。火车呼啸着驶进暮色。


  ……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年的最后一天的早晨做这样的梦,醒来时口腔里满溢着玫瑰糖的芬芳甜香。梦里有玫瑰糖,有那间叫做CROWN的酒吧(亚瑟经常在里面度过一整个晚上,看球赛),有原野中央翅膀上游移着星点光斑的灰鸽,有夜幕降临时第一颗从云后蹦出来的星星,还有亚瑟。“我放的烟花,哪种颜色最漂亮?”他像以前那样摇晃着亚瑟的肩膀问道。他想起了亚瑟的回答。“你看啊,阿尔,每一朵烟花都是一群星星,无论什么颜色,它们都会全部飞到天上去,变成银色的啦……”

  然后他醒了。他说不出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个梦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于以前了,毕竟长大了,不能继续冬天不出门的习惯。无论是圣诞节还是新年,他都要参加一系列的活动;而公务与会议是常年不断的。这样,他就不得不倍加珍惜明天早上多出来的十分钟赖床时间,然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起床,做好美国的身份。如果英国那家伙知道这么勤奋认真的自己的话,一定会很惊讶的吧?他会惊喜吗?不过,英国那家伙也看不到这样的他吧。每次一接近他,自己就不由自主地变得很……幼稚。明明好长一段时间不吃汉堡了,见他之前必定买一只。如果事先了解到他要来他家,就忍不住从箱子底部把几年前玩的电子游戏手柄拉出来重拾旧业。说来那家伙可真够可怜的,小时候他抱怨他整天玩耍打闹,长大些劝他不要天天吃垃圾食品,他比他高时试图阻止他天天面对游戏。

  捣乱。照顾。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了吗?反正他没见过安静办事的英国,对方一见到他就一刻不停地说教。英国也没有见过工作的他吧,那家伙……

  等等。

  他忽然明白了,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的感觉。那个梦的违和感。

  阿尔,还是美国?亚瑟,还是英国?

  曾经他们是阿尔和亚瑟。现在他们是美国和英国。

  你更喜欢哪个称呼?

  阿尔一掀被子蹦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往事纷至沓来,揉乱了他的思绪。他被地上的牛仔裤绊了一跤,脑袋撞在了床头柜上,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大片星星——这感觉,伴随着眩晕,竟然那么熟悉……大片大片的星星……他胡乱套上毛衣,袖子差点被拉破;他倏的一声把两腿伸进裤管里,然后扣上皮带扣。喀拉。他很喜欢这种声音。他迅速把袜子拉上脚踝(一只是美国队长图案,一只是蜘蛛侠,不过这没什么关系),跳进超大码运动鞋里,然后顺手把背包一勾,就跑出了门。今天什么也别干。他要做一件事。非常简单的一件事。为了亚瑟。为了阿尔。为了他们共同的冬天。


  阿尔从小讨厌冬天,一到飘小雪的时候,他就一反常态地窝在被窝里不肯踏出一步。不过,那一年冬天,阿尔一动不动的原因变成强制性的了:熊孩子秋末和村里小伙伴打架,摔着腿下不了床了。往年这时候阿尔一定早就呼呼大睡了,偏偏今年行动不便,腿痛得睡不着。

  晚上七点多时,庆祝新年的欢呼与喧闹已经开始了。不过,亚瑟一进门就听到了里屋传来的极力压抑的哼哼声。这样充满违和感的呻吟,自然是阿尔发出来的。虽然心疼,但他可是刚刚给那几个被阿尔的拳头打得满脸挂彩的孩子的父母们道歉赔礼归来的,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要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是待在镇子边的那间Crown酒吧里,一边喝酒一边看球赛来庆祝新年的,可今天他的好心情都泡汤了。“早知道痛,一开始怎么不懂事一点,还找人打架?”亚瑟训斥着走过廊道,“阿尔我早就叫你不要到处乱跑了,你还……”他一把推开阿尔的房门,没想到一下撞上了两只蓝得发亮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小心翼翼地瞄着自己,里面盈满了委屈和不甘。

  亚瑟愣了愣,声音软了下来,“好啦,你看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没事找人家打架干什么……”

  一听这话,阿尔就炸毛一般费力用双手撑起上身,说,“才不是这样的呢!根本就是因为他们说你整天无所事事的,一定是个酒鬼之类的。Hero我才不会没事找人打架呢,亚瑟你又不听我说……”

  听到这里亚瑟不由得哑然失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这样,果然是小鬼啊。话说,那群小毛孩子若是知道他其实就是“大英帝国”,还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呢……亚瑟看着的阿尔气嘟嘟的脸蛋,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他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又急忙板住脸。“无论如何,打架都是不对的,阿尔弗雷德!”亚瑟说完了这句话,努力显得严厉一点,但两道粗眉毛如同灰鸽的翅膀般舒展开来,嘴角洋溢着藏不住的笑意。他弯下腰来揉了揉阿尔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记住这一点,不许打架了。然后——今天是新年的最后一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出去走走啦,这么闷着,腿绝对好不了。”

  半小时后,阿尔悬着一条腿骑在亚瑟的脖子上,招摇过市。他两只小手揪着亚瑟头上的几撮金色毛发,神气地指挥着:“向右,向右,你踮起脚尖让我看看啦,我看不到……好了……现在向左,哎呀想办法跨过去啦,我要去那里……”亚瑟轻巧地跳过积雪,一点也不理会自己身上凌乱的西装。他们站在了一家本地商店的橱窗前。亚瑟开始掏钱出来给阿尔买玫瑰糖——这据说是当地的一种特色。阿尔往自己嘴里抛了一颗,甜甜的馥郁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注视着橱窗中的自己与亚瑟。亚瑟高高的,绿色的眼睛好像一抹新叶;自己尚且瘦小,但也在不停长大,一头麦田色的头发迎风肆意招展。此时正值寒冬,但阿尔觉得,他和亚瑟的心里有一个不可征服的春天……

  后来不知怎么的,亚瑟背着阿尔越走越远,远离了小城镇。他们迈过覆盖着一层薄雪的绿茵地,踩着湿漉漉的石头爬上小山坡,小心地避开冰。他们走啊,走啊,直到紫罗兰色的原野上升起了第一颗星星,然后越来越多的星星从月亮背后涌了出来。最后,他们停在了德文河旁。阿尔坐在亚瑟的膝盖上,抬起头看天上的星星。这一颗是面包上的白霜,这一颗是亚瑟手臂上的痣(那是他有一次干活时阿尔发现的),那一颗又是亚瑟买给他的玫瑰糖……它们冲他快活地眨着眼,阿尔简直听见了它们银铃般的笑容。它们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阿尔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来,触碰这些夜空中玩耍的小精灵。身后的亚瑟用手臂轻轻环住他,凑到他耳边问,“小阿尔,是不是想抓到星星?”

  见他点了点头,亚瑟把阿尔放到身旁的草地上,然后走到河畔的小水洼边。现在那小水洼结了一层薄冰,但亚瑟用手指敲了几下,那冰也就碎了。他回过头来,把阿尔抱了过去,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阿尔,看!”

  是星星。小小的水洼里面全是跳动眨眼的精灵。他们在唱歌!他们在欢笑!阿尔的心几乎要蹦了出来。他捧起一汪水,仿佛看到了整个星空都在他手里流动。他手舞足蹈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伤腿,一下子倒进了亚瑟怀里。他们一起歪躺在了地上,哈哈大笑着。原野里满满的全是他们开怀的笑声,风也加入了合唱,星辰铃铃笑着起舞,那就是整个世界。

  直到现在,阿尔也觉得,那天亚瑟让他看到的星星,是他一生中所能见到的最美的。

  直到现在,亚瑟想起百年前的那个夜晚,阿尔那双盈满了喜悦与快乐的蓝色眼睛,他都会觉得,那才是漫漫雪原里最明亮的两颗星。

  一年后,他们搬来了烟花和彩炮。阿尔仍旧害怕冬天,却从此爱上了新年。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亚瑟把阿尔从床上拉起来,去吃玫瑰糖,然后徒步到德文河畔,躺在漫天星辰之下,零点开始放烟花。

  然而多年以后,再没有这样的夜晚了。


  亚瑟费力地爬上小山坡。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旅途带来的劳累也去了大半。这的的确确是今年的最后一个夜晚了。他一边在脑中重现过去的每一个新年,一边想起昨天火车上的女士的话(现在他知道了她叫玛丽):“别担心,亚瑟,这群男孩子们,他们都知道的——你所做的一切,你所想的,你所感受到的。”他们知道吗?亚瑟跨过围栏,小心地抬着腿,不让木刺勾到自己的裤脚。有一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时阿尔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的模样了,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到了地上,留下亚瑟挂在围栏上动弹不得。

  ……他们知道吗?阿尔知道吗?我这样怀念过去,这样的……想念他。

  纽约的星星是金色的,北约克郡的星星是银色的。夜空是星的海洋,它们铺天盖地。草叶的露水、蓝冠灰雀的翅膀、亚瑟的绿眼睛,都是星空的剪影。亚瑟到达了德文河边,仿佛只有结冰的德文河,是星星不曾涉足的地方。然而,真的没有吗?亚瑟在河边探过身去。厚厚的冰层下,河水仍在汩汩流动,与星星一同欢歌着奔向天地相吻的世界尽头。

  亚瑟沉浸在美景中。只有在这时,两个三百六十五天的交界;只有在这里,星辰铺盖天地——他才会想起不愿触及的过去,也才会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即使他是一个国家,历史、战争,亦或是分离、情感组成了他的身躯——他仍是广阔世界与漫漫时间中的一颗星。

  “我只是一颗星星,”亚瑟心想。是不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比别人都惧怕孤独、渴望陪伴?他努力地发光,却非常希望能有人与他一起闪耀。然而阿尔是一颗流星,不停地划过天际。他在亚瑟身边稍稍停留,然后便离他而去。他见过了无数的星星,也就忘记了无数的星星,只记得自己的轨迹,奔忙向前……


  阿尔一手扯着背包带子,噔噔噔地跳上一级级阶梯。马上到了!他转过一个弯。平光眼镜藏不住兴奋。他看了看表。整一个夜晚纽约城都在欢庆,直至现在凌晨五点,一间间酒吧里还挤满了人。现在的英国,应当是恰好快到新年十二点……还有一层楼!他迈开长长的腿,一跃而上最后的十几级楼梯,然后咚地撞开了门。冬日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这是帝国大厦的天台,天空触手可及。苍穹仍旧是一种深沉的紫色,唯有天边一道鱼肚白,昭示着清晨的将近。


  亚瑟的手机铃声在空旷的原野里显得十分突兀。他吃了一惊,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看到来电人姓名的时候顿时愣住了,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亚瑟才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会儿,按下了接听键。“喂……”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个音节。

  整个世界朝他奔涌而来。“亚瑟!亚瑟!听见我说话了吗!喂!”

  亚瑟。他感到一阵眩晕。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自己了?他努力稳住声线,“嗯”了一声。

  “亚瑟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Hero我在帝国大厦的天台哦!你那边北约克郡是不是刚好新年啊,我们可比你先啊哈哈!话说我在纽约找到一家店,店主是约克郡的人,超级棒的,我买到了玫瑰糖!还有啊,我看到了那种当地经典农场模型之类的玩意儿,那个围栏真的有木刺的!我想起那年你的裤子被木刺直接划破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亚瑟还没来得及问出“你怎么知道我在北约克郡”,就被阿尔的后半句噎了一下:“喂!胡说八道什么,不许提那件事!”不知为何,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哽咽了。阿尔像是浑然不觉,滔滔不绝地继续吐槽,“哎呀我告诉你,这里的玫瑰糖一点也不好吃,有股草莓味,果然是山寨的哈哈……还有我们也是在酒馆里面看球赛庆祝新年的,不过橄榄球绝对比你们的soccer好看啦……”

  亚瑟抬起头。远处的城镇开始放烟花,一朵一朵宛若灿烂星辰。他只是嗯,嗯地回应着,甚至在阿尔黑自家运动时,他也没再反驳了。

  阿尔抬起头。一道红色的霞光自天边蔓延,穿过了大半个天空。云彩的轮廓渐渐明晰,而星星被渲染成了金色,点缀着游云如同钻石落满裙裾。

  他们共同迎来了新的一年,迎来了最美的星空与晨光。


END

七七的话:第一次破七千字还真是……而且是第一次写的米英!

其实之前一直萌仏英多一点的,总觉得米英只是兄弟关系。为了写贺文跑去看了一些米英文。读过和自己写过以后发现,他们之间的情感还是非常美好的,很值得写啊。没有什么特别的羁绊,也许是哥哥和弟弟的彼此关心想念,简单纯粹但已经很打动人了!祝贺我又萌上一对CP~

然后,看神夏的孩纸们有福利吧……总觉得福华与米英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够)感谢Mary的倾情出演!撒花~

AGAIN IVY生快,大家新年快乐!心中有爱和梦每一天都是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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