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鱼

APH·北区欠 / LOTR·TL / 文豪野犬·太芥

 

福艾| 墨灰与黛蓝

  “直到现在,我仍旧要怀疑她的真实。于是我选择了记录,至少她在我的文字里曾经存在。”


*CP:夏洛克·福尔摩斯X艾琳·艾德勒(冷CP?)

夏洛克 化学系大学生设定。艾琳 ……美术系大学生设定。(看得出来吗?)

*脑洞囤积。记一次偶遇。

-----------正文-------------

  我感觉到小腿上的压力时,还在午后浅眠的边缘,半梦半醒。在完全苏醒前,我要回顾一下自己的梦境,趁着我还未忘——我相信这对我的思维、灵感和自我探究十分有益。梦里有蓝得透明的天空,几片卷云闲闲舒展,头顶的红花七叶树摇曳出一地细碎阳光,轻风吹弯了斗篷草淡绿的茎叶。接着我意识到那不是我梦见的尘世天堂,而是我睡着以前所看到的、剑桥大学草坪的景色。真该死,我的梦又一次和蒲公英绒毛一起飞走了。

  于是我决定像平时那样,好好伸一个懒腰,然后就起身,重新回到阴暗湿冷的建筑物里面去。我用了“阴暗湿冷”这个词,无非是因为我的室友约翰·华生企图劝说我多做室外活动时,这样形容了我经常待的地方。人人贪恋初夏的太阳,我却不;或者不如说,正因为阳光让人享受慵懒与温暖,我才尽量保证自己不暴露在它之下,免得它削弱我的神经。我每日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容许自己放松个半小时,然后就回到黑乎乎的书房去,继续研究帕格尼尼和拉赫玛尼诺夫,或者路易斯和罗蒙诺索夫。

  可是,今天这个过程受到了阻碍。阻碍来自我小腿上传来的压力。我的第一反应是我的小提琴箱,但是它从来不会这么重。一定有什么别的东西压在了上面。我用手肘支起上身,探头望去。

  我首先看到的是靠在腿上的Con Fuoco小提琴箱,然后是琴箱上的一沓乐谱。这两样都没什么稀奇的,它们天天都在那儿;不同寻常的是最后的一头黑发,掺着阳光的丝缕金线,软软地垂着。

  我立即用我那套独特的思维方式,分析了一下视觉传来的讯息——有一个女孩子把头靠在我的琴箱上侧卧着,一动不动,睡着了。这就是我所能得出的唯一结论。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没有任何处理经验,这是事实;但是临机应变一向是我所擅长的。那么该怎么做呢?没错,没错……像所有人都会干的那样,我应当挪一挪小腿,保持着适当、礼貌而足以弄醒人的力道。好的,我这么干了。真糟糕,不起效——她仍然一动不动。我的手已经开始酸了,于是索性坐起来,换只手撑住地面,并将另一条腿竖了起来。

  弄醒她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希望能够换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可是她醒了,她的头轻轻挪了挪,接着慢慢坐起了身。她背对着我,一头黑发飘扬在肩头,如同星辰在天幕边缘倾泻而下。她目光追随着不远处腾飞而起的鸽子——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她的脑袋随着这只鸟披戴着树影光斑的洁白翅尖缓缓摆动。我以为她不知道我的存在,以为自己只是随便靠在了什么箱子上;或者她已然忘了我的存在。我正在推断她的情况,她倏地回过头来,——我看见一只黑玛瑙般的眼眸,牢牢地盯着我。另一只眼睛在她那高洁的额头的另一侧,一定与我所看见的这一只一样,扇动着猫头鹰的翅膀。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下午!”她明眸一转,将我全身上下很快地扫了一遍,然后以无比轻快活泼的语气开了口,那声音让我想起我的小提琴,云雀的春日吟唱,还有野餐布上的精致玻璃杯。

  我可以很骄傲地说,那时我的反应丝毫不乱。我快速分析了一下听觉带来的讯息——不错,倒是有许多人对我说“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下午”。那我便当这样回答,用彬彬有礼的口吻,作出适当的回应,“千真万确,天气十分宜人。”

  然后她没有接话,我也没有继续谈论天气;我们只是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我没有像平时那样,仔细揣摩一双眼睛(现在她把头转过来,我可以看见她的整个脸颊了)背后的思绪暗想。黑玛瑙一向纯粹,而猫头鹰是神秘莫测的夜行者。她是谁?无可揣摩。她在想什么?无可推测。

  也就在这时,华生朝我跌跌撞撞地奔来,“夏洛克,你在这里……”

  然后他瞧见了与我面对着面、与我的手只有一寸的乌发黑眸女子,愣了一下。而她对他的到来恍若未闻,忽然轻轻地、用耳语般的声音,开口:“……颜色?”

  那个词像一阵风拂过我的发梢。接收不到清晰的听觉讯息,我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而她看见我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眼睛忽地一眨。猫头鹰的翅膀轻轻扑闪一下,她已盈然起身:“再会,夏洛克!”她的告别语中盛满了笑意,仿佛小溪在石头上溅出的水花。一裙摆的鸢尾在我眼前一舞,悄然无踪。

  “夏……洛克?”华生疑惑地小声重复着这个称呼,脑袋在我与她的背影之间晃动,“你……认识她?”

  “不。”我低低地呢喃着,同样望向雀跃而别的少女的影子。有几个词接二连三地蹦了出来,构造了她的整个人形。构造。组织。确认。过滤。定型。嗯,不赖。

  我骤然回头,嘴角洋溢起大大的微笑:“亲爱的约翰,我刚作了一首圆舞曲,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听听?”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下午。

END


艾琳的那句话:“你的眼睛……我该用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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