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鱼

APH·北区欠 / LOTR·TL / 文豪野犬·太芥

 

指挥是我爸(六)

密林父子亲情向,全员音乐家设定

说好的这章完结呢?说好的开学前填完坑呢?我的节制呢?

本章别名:神助攻们的蠢攻势(doge脸


指挥是我爸(六)

 

  莱戈拉斯拿着亚玟的ipad,心情有点微妙。

  波拉米尔与莱戈拉斯在球场上抢球,抢着抢着打了起来。指挥先生翻过二楼栏杆一跃而下:“放开我儿子!”

  在一场音乐会后莱戈拉斯被学妹们包围了。指挥先生翻过二楼栏杆一跃而下:“儿子我更帅我来挡住她们!”

  莱戈拉斯在图书馆的一角睡着了,桌上堆满了书,内心OS:我孤独寂寞冷。指挥先生翻过二楼栏杆一跃而下:“儿子我来陪你!”

  莱戈拉斯在某次聚会时抱着手里的一碗混沌到处转,内心OS:哪里有辣酱?指挥先生翻过二楼栏杆一跃而下:“儿子我有老干妈!”

  阿拉贡与莱戈拉斯在接吻(……)。指挥先生翻过二楼栏杆一跃而下:“离我儿子远点!”


  “最后这个你是怎么弄出来的?”阿拉贡的表情好像被断掉的琴弦抽了一脸。  

  莱戈拉斯看着亚玟神剪辑出来的小视频和下面“赞 1024”的字样,心情十分微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另一个“赞 1024”视频过来,两个一合并,“赞 2048”。

  想到这个他就感到十分愉悦。

  虽然重点好像不在这里。

  不过他看到最后一个片段,也就是原视频后,心情更微妙了。


  画面中他弹完《大公三重奏》,身体晃了一下倒了下去,从朋友们的口中得知,当时他晕倒了。视频里先是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哔——”,然后镜头移上,正好照到瑟兰迪尔从二楼跳下,一落地便朝他奔去,踹开琴凳蹲在他身边。


  莱戈拉斯从iPad上抬起头,发现校医室里的气氛十分肃穆,亚玟的嘴唇颤抖着就像要哭出来了,阿拉贡垂下眼眸,波拉米尔感慨万分地叹了口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如山的父爱啊”。然后他们一起看向莱戈拉斯,像是期待着他的反应。

  亚玟连录音都打开了,就等着记录下表白瞬间。此乐章小标题应为“恍然意识到攻方的深沉爱意于是受方心跳加快真情流露”,速度标记Vivace Cantabile(唱着山歌地甩裆尿裤)*,效果可参照贝多芬的第一名作:回旋曲《丢失了一分钱的愤怒》。

  无数激烈的感情碰撞,在莱戈拉斯脸上溅起精彩的浪花,他仿佛丢失了一分钱,又仿佛捡到了宝典,从此有了克敌大招。

  良久,他开口缓缓地说道:“所以说我爸他爆粗了。”

  想到这个他就感到十分愉悦。

  虽然重点好像不在这里。

  亚玟抹了一把泪,关掉了录音。为本子收集终极素材的计划失败了。


  当然,这不是今天的首要计划。埃尔隆德交给了她和阿拉贡一个任务,完成结果关乎他们的恋爱进程。如果失败,他们下周末就只能按照原计划做爱做的事情;但如果成功,相当于给了他们的原计划一个催化剂,他们可以在埃尔隆德平时喝茶的客厅里做爱做的事情。

  我们在讨论一对模范情侣。对,他们爱做的事情就是搞弦乐二重奏,而埃尔隆德的客厅里自带谱架。

  当然埃尔隆德的思维回路就和他的头发分层一样少。他的原话是,“把钢琴家的情绪搞定,周末阿拉贡就可以来我们家吃饭”。

  下一句“指挥我来搞定”。

  阿拉贡想,老丈人您真的行吗。亚玟想,你想得美。然而他们两个人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弯腰道谢、拍胸担保,阿拉贡就差洗头表决心了。


  此时此刻,亚玟自然不忘使命。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瞪了男友一眼。

  阿拉贡会意,立刻挺直腰背,朗声道:“莱戈拉斯呀,你爸其实非常地爱你!”

  莱戈拉斯一僵,觉得自己打开了古典音乐家纪录片,开头就来一句“巴赫,被称为音乐之父,是历史上最伟大的音乐家”。亚玟一听就觉得这种打开方式不对劲,但显然,今天和阿拉贡搞二重奏的不是她,而是反应机灵的波拉米尔。

  “没错!他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和一个挚友联合起来轰炸另一个挚友的感觉不能更好。阿拉贡饱受鼓舞地继续:“你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大可以再生几个,可是他没有!”

  波拉米尔不假思索地接道:“他毕竟是你唯一的父亲!你大可以再认几个,可是你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所以你们深爱着对方!”

  莱戈拉斯呆呆地把脑袋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觉得自己仍然在看纪录片的开头。“贝多芬挺伟大的,但是巴赫更伟大。勃拉姆斯挺伟大的,但是巴赫更伟大。巴托克挺伟大的,但是巴赫更伟大。综上所述巴赫是最伟大的。”妙,妙啊。

  他憋了大半天只说得出一句话:“他不是我唯一的父亲,我、我五岁时偷偷认了牛魔王作干爸……”


  亚玟再也听不下去了。要不是她出面,也许接下来这部纪录片就要开始讨论“21世纪,某音乐学院有学生把巴赫供奉于公共浴室,由此可见巴赫的伟大”了。

  她坐在莱戈拉斯的床头,摆出大姐姐的架势。

  “莱戈拉斯,我爸爸告诉过我,我搞那么多本子会影响学业,他不赞同。

  “但是有一次我的场贩要用的会场和音乐学院的小型演出撞了,他知道我策划了一年之后偷偷把小型演出改了时间。

  “同样的,他不是那么接受我和阿拉贡谈恋爱。

  “但是你应该很清楚,这一个月来他以刁难为由砸到阿拉贡身上的论文和首席小提琴手的职位是为什么。

  “父亲们就是一群口是心非的混蛋。

  “你知道吗,你爸之前专门跑了一趟你的宿舍看你的研究进度,往你的电脑里放了论文。他要有多在乎你就有多在乎你,只是不想你知道罢了!”


  阿拉贡和波拉米尔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亚玟。

  这番话显然在莱戈拉斯身上起了作用,因为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刚刚……你说了什么?”

  “……我刚刚说了一大段,你一个字也没听到?!”

  察觉到低气压的莱戈拉斯忙补充道,“你说……我爸去过我的宿舍?”

  亚玟朝他的室友们努努嘴,那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对啊,鼓弄了一下你的电脑。”

  此时莱戈拉斯的表情可谓精彩,经历了错综复杂的变化,最后定格在一种大彻大悟上,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对吧,明白了吧!”心灵导师亚玟得意洋洋地准备补上最后一击,“其实……”

  砰!

  莱戈拉斯猛地跳起来,蹦下床开始把脚往球鞋里塞。

  “怎、怎么了……”亚玟目瞪口呆。这时候应该成功驯服小王子了才对啊!

  “噢,”莱戈拉斯露出一个纯洁无暇的微笑,开始挽起袖子。

  “他竟敢动我的电脑,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他看起来心情愉悦。

  虽然重点好像不在这里。

  莱戈拉斯兴高采烈地冲出了房门。


  他顺着阶梯跑下楼,黄昏很美,日落很美。天空的颜色很柔和,让他看了心里暖洋洋的。

  这种内心的共鸣让他想起那篇署名为Spring的论文。那时,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另一个自己,Spring对音乐无数的想法和理解与莱戈拉斯不谋而合,甚至更大胆、更标新立异。尽管他发现Spring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莱戈拉斯还是上网查了关于这个昔日的大学生的资料,却越来越觉得眼熟。直到晚上睡前照例翻开瑟兰迪尔写的那本关于音乐史的书,莱戈拉斯才在内页的作者简介上发现,Spring就是自己的父亲。

  要怎样解释这种感觉呢?这就像李斯特和肖邦的初遇。在某一次沙龙上,他们背对背弹着琴,互相不知名姓;本来各弹各的,手下的旋律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一起,伴随着默契无比的和声。莱戈拉斯觉得自己在和瑟兰迪尔背对着背弹琴,不同的是,他率先回过头,想要结交一个才华横溢的新朋友,看到的却是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然而现在,往教学楼奔去的莱戈拉斯想,一切了然。

  瑟兰迪尔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弹琴的背影。某一个时刻,他无声无息地走来,背对着他坐下,开始为他弹琴,追随他的旋律,为他创作辉煌的和声。莱戈拉斯的音符走向哪里,瑟兰迪尔就跟向哪里,是他音乐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背对着背,但心意相通。

  那么现在是时候了。莱戈拉斯想,是时候停下音乐转过身了。他应该和瑟兰迪尔面对面了。

  并且他衷心地希望,这次他可以有一个像样点的出场动作。


  有一句话叫,事与愿违。

  有一句话叫,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担心,不要焦急,它还会继续欺骗你的。

  有一句话叫,我今天真是太阳了个拉布拉多。

  莱戈拉斯满心幻想着自己如何霸气十足地踹开瑟兰迪尔的办公室门,如何双手撑在他面前,如何发出震天吼,“Ada我们应该谈一谈!!”

  于是他冲进教学楼时没有看见迎面以同样速度冲过来的高大黑影。两个钹把他的脑袋夹在中间苍地一击,巴赫奏响了平均律,海顿创作了交响乐,贝多芬写了“命运”,舒曼遇见了克拉拉,勋伯格开始写无调性,拉三开始高潮。

  莱戈拉斯霸气十足地撞了上去。

  他首先觉得头冒金星,然后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圣杯倾倒,黑泥倾泄而出,从他的头上浇了下去,热气腾腾的粘稠液体顺着他的脸流了下去,……散发着香浓的奶油蘑菇汤的味道。


  莱戈拉斯头一仰,觉得自己到了天堂。

  别忘了他为什么晕倒——为了预演他跳过了早饭和午饭。而现在的校医室里,小护士捧着本应该给他填肚子的白粥和补营养的葡萄糖,与亚玟、阿拉贡和波罗米尔面面相觑(“病人跑去找指挥先生撕逼了,”首席小提琴手如是解释)。

  与其说是饿了一天,倒不如说莱戈拉斯饿了一个月。吃了三十天的饭堂菜,骤然闻到阔别已久熟悉无比的美好味道,他的理智立刻丧失了。

  他伸出舌头,哧溜一声舔干净了嘴唇周围的所有汤汁。

  太甜了太香了,他砸吧砸吧了嘴巴。

  咕咚,他吞了一口口水,让这美味在喉咙回旋。


  ……


  食物引发的本能渐渐消退,理智,伴随着惊吓,恐慌,难以置信和羞耻感浮了上来。

  等等我刚刚干了什么啊?

  莱戈拉斯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透过眼前滴落的白色液体,他看见瑟兰迪尔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空了大半的饭盒,正一脸黑线地俯视着他。


TBC

您的好友:花样出场小王子已上线

*关于那个甩裆尿裤的梗,看这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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