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鱼

APH·北区欠 / LOTR·TL / 文豪野犬·太芥

 

北欧组 | Sound of the Stars (上)

Sound of the Stars (上)

*真CP只有典&芬娘(缇娜)

*战争背景

----------------------------------------------------

 

-1-

  这是战场上异常安静的夜晚,没有炮声,也没有风声。广阔的平原全被积雪覆盖,白茫茫的颜色铺展到了天空边缘。  

  平原西部的军营隐蔽在黑暗中,连黑色的剪影也没有留下。只有站在它面前,才能勉强捕捉到底部的一缕微光。

  艾斯兰捧着一根蜡烛,走回军营的一角。他把蜡烛吹灭,然后静静地坐在倚着几包沙袋侧卧的哥哥旁边。诺威的身影显得十分瘦弱,也许是因为他被几件军衣覆盖了。他的腹部位置晕染开一滩血痕,似乎还在一点点扩散。

  就在刚才,艾斯兰支开了前来抢救的缇娜。听到艾斯兰(尽量委婉的)命令后,芬兰姑娘直起身,手里还攥着些被血浸湿的纱布,紧紧咬住颤抖的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似的;可是她身后高大的瑞典士兵把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面对前者的目光,后者几乎察觉不到地摇了摇头。于是他们转身离开了,一人扶着另一人的肩膀。

  艾斯兰打心底里感激那个瑞典人。他沉默寡言,却总是知道他人最需要的是什么。比如这次任务前,他默然地把机关枪塞到艾斯兰手里,眼神清晰地告诉对方:“会有用的。”尽管这只是一个小任务,但艾斯兰坚定地接受了这个建议。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他们中了埋伏,一把机枪没有阻止子弹击中诺威的腹部,却击退了好几个追赶的敌人,让艾斯兰得以半拖半拽地把诺威扛回去。他们踉踉跄跄地踩过松软的雪地,诺威的血在他们身后蔓延出长长的痕迹。艾斯兰满脸血污,直到现在还没有擦干净——他分不清那是诺威的还是他的。

  这是一个多么安静的夜晚啊。艾斯兰向后一仰,也躺在了那堆沙袋上,闭着眼睛歇息了一会儿——刚才的折腾让他精疲力尽。他几乎可以当即睡着了,可是有什么让他醒着。也许是因为,他的耳朵一直在努力捕捉素日习以为常的炮声。那一下又一下的低沉轰鸣今夜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在远处响起。这让艾斯兰多少有点不习惯,尽管他和诺威从学校辍学来到这里不过几个月,他已经养成了士兵的头脑,尽管没有士兵的体格。

  他们不过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他和诺威。用那个大个子丹麦人的话来说,“身子骨还紧着呢”。

“诺威,”艾斯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始轻轻地唤他的哥哥,“你睡着了吗?”

  问完后他一动不动。四周是一片寂静,他身后的沙袋里似乎有伏特加的气味。浓烈的酒味在夜晚的低温里显得有些突兀。他沉默着,等待着。

  良久他听见一声或不可闻的回应:“嗯,还没有。”诺威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低沉,只是柔和了很多,轻薄如一次呼吸。

  艾斯兰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安心了一些。两人都有好一阵子不再说话。伏特加的味道充盈在空气里,让人有些眩晕。他们都不喝酒。诺威倒是喝咖啡,每天晚上都喝。从学校回到公寓时,艾斯兰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味。诺威需要这种富含可卡因的饮料来激起他的灵感——他是一个作曲人,把意味不明的文字和音符撒满一片片白纸,尝试着换来钞票养活自己和弟弟。这不是一个好工作。诺威的头发曾经是耀眼的金发,后来一点一点地淡下去,直到现在的浅金,月光下近乎苍白。即使这样,两人的生活只能是勉强维持。他们草草解决晚饭,一人两片面包,艾斯兰喝白开水,诺威喝咖啡。后来他们没有面包了,只能吃速食饼干。再后来诺威不得不戒掉咖啡;当速食饼干也没有了的时候,他们只能参军了。

  艾斯兰没什么好抱怨的。他的哥哥已经够努力的了,况且他是那么着迷于诺威创作的音乐。诺威的音乐如他本人,有一种飘忽不定的味道。不同于大多数音乐家,他写纯音乐,以民谣为素材。没有钢琴或者吉他,他的乐器只是一只小口笛,紫色,侧面有些磨损,但音质仍然清亮。从艾斯兰记事时起,诺威就时常吹奏这只口笛,有时是自己写的曲子,有时是耳熟能详的旋律,每一首都是悠扬的调子和朦胧的意境。林间的风,海岸的礁石,被灯光晕染的雨幕,天幕极光——诺威的口笛总让人想起这些东西。         

  这样的音乐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晦涩难懂,自然没什么人肯资助他。但诺威喜欢,艾斯兰喜欢。这对于两个人来说也许足够了。

  诺威的灵感是哪里来的?他的人生被拘束于城郊小公寓的灰色墙壁内,可他的脑中有整个世界的所有瑰丽景象。这个问题,丁马克也问过。那时他们来到战场已一个星期,五个人(丁马克、诺威、艾斯兰、缇娜和贝瓦尔德)住在一个营地里,彼此熟悉。艾斯兰和丁马克总是和诺威呆在一起,前者只是习惯了跟着哥哥,而后者更像是缠着比他还小两岁的挪威少年,不断地闯祸或者干傻事。艾斯兰逐渐不再大惊小怪于诺威对丁马克时不时的殴打。而缇娜,那个笑容温和的赫尔辛基来的勤务兵呢,身后总是瑞典人贝瓦尔德高大的身影。她有时对后者有些害怕,但并不反感,甚至还十分信任他:贝瓦尔德是个整天戴着眼镜的家伙,话不多,身高和眼神总是给人无形的压力,对缇娜却非常照顾。

  那天五个人聚在一起吃晚餐,大家都还没真正意义上和敌人打仗,不过终日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下,也需要一点放松。不知是谁忽然谈起他们的过去与未来,好像是缇娜吧。她是一个医生——这很自然就能推断,毕竟不是谁都有那样柔软的声线和安抚人的笑容,更不必提那双溢满阳光的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她说战争结束后他要开一间小诊所,备上一篮子的甘草糖,病人来时首先吃一颗(如果不是生病禁忌的话),心情首先就被治愈了。贝瓦尔德在她身后接话,“我可以帮你把房子装修得漂亮些。”贝瓦尔德是一个木工。缇娜惊讶地睁大眼睛,耳根迅速地红了起来,唇角却不知觉地荡漾着微笑。

  丁马克让大家吃了一惊,却又有意料之内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我爸是个商人,我还有个哥哥呢!不过我觉得学商一点也不有趣,其实我更喜欢写作,写写童话啊什么的……”他眨眨眼,“后来打仗了,家里一定要有个人出征,我爸和我哥都很忙活,自然就是我啦……”
  艾斯兰和诺威交换了一个阴郁的眼神。他们同时意识到了这背后的原因。难道这个丹麦人不会想想问题吗?
  看来不会。他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最近的故事。森林深处住着一个孩子和他的奶奶,冬天大雪封山,孩子无人陪伴,十分孤独。这时,壁炉燃烧的火里,摇摇晃晃站起了一个小火人,成为了孩子最好的朋友。可是,只有壁炉烧火的时候,小火人才会出现。孩子开始不停地央求奶奶点火,只为了多和小火人相处,可是春天马上就要到了,取暖机会越来越少……
  “然后呢?”艾斯兰问。
  丁马克两手一摊:“然后?然后我就写不出来了啊!”他挠着头,显出绞尽脑汁的样子。“就是这样,思路经常断掉……诺尔你呢?”他扭过头来看着诺威,“你这么漂亮绝对是——”
  “轰。”诺威迅疾地一脚踹过去,堵住了丁马克不着边际的猜测,然后俯视着地面上瘫软的不明物体。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我写歌。”
  “哇哇哇!诺尔你是音乐家?太帅气了!”丁马克刷地爬起来,一把攥住诺威消瘦的肩膀,“你写什么歌?”
  “民族风格的纯音乐。”
  “咦咦,那还真是特别呢!”缇娜插了一句,好奇地侧过头,“我一直以为,作家、音乐家之类的都是很神秘的天才,也不会上战场这种——”她有些尴尬地顿住了。
  “他们会的。如果没人要他们的作品,他们没钱的话。”诺威淡淡地接口,又转过头对丁马克说,“无意冒犯。”
  “哈哈哈,没有!”丁马克咧嘴笑着,“来战场不是也挺好的嘛!我的故事卡着呢,这里绝对有很多灵感!”
  “我看不出这对你的小火人故事有何帮助。”贝瓦尔德一针见血地指出。
  提到未完成的童话,丹麦人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去,像只垂头丧气的大型金毛犬,“没办法啊,我怎么也想不出故事发展,没有严寒就没必要点火取暖啦……”

  这时大家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好像每个人都在想着这个童话该怎么进行下去,小火人要怎样才能回来。连艾斯兰也不由自主地沉思,就没有别的办法生火吗?比如……

  他的思绪被丁马克打断了。丁马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着诺威,“这么说来诺尔是怎么找灵感的呢?”
  这个问题无论是问谁:画家,作家,音乐家,或者木工和医生,任何人,都非常合适。于是目光全部聚焦到了作曲人的脸上,大脑却都转动起来。

  诺威一言不发了一阵子。在平原的深处——或许没那么远——炮弹低沉地轰了一声;夕阳收回了所有的光线,稀释在灰蒙蒙的云里,他们的脸一瞬间暗了下来;有谁在战壕的另一头叫了一声,很短促,听不清是什么音节。然而这一切都像是波浪小小的起落,只轻轻一漾就沉没下去了,和白日最后一束光一起,沉入了地平线。

  就是在这一刻诺威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他深深凝视着丁马克,轻轻地说,“精灵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给我的。”
  这句话如同一阵微风,一个缥缈无息的咒语,拂过每个人的耳畔。一片秋叶落在平静的湖面上,静默无声,扩散开一圈圈涟漪。
  缇娜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贝瓦尔德盯着丁马克,艾斯兰则看着诺威。他的哥哥一动不动,认真地抬头望着愣住了的丹麦人,像是等着什么回答。
  良久,丁马克认真地看着诺威,说:“如果是这样……能让你的精灵朋友帮我想想办法吗?我的小火人,我想让它活过来。”

  诺威慢慢地点了点头。于是丁马克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他咧开嘴笑了。

-2-

  雪花从漆黑的夜空中飘扬而落,像星星一样。诺威在艾斯兰身旁咳嗽了几声——并不是很剧烈的那种;他的胸膛没有起伏,他一动不动,仿佛那几声咳嗽就是他的呼吸。艾斯兰伸出手,在旁边摸索着攥住了大衣的一角,往上拉了拉,覆住诺威的肩膀。然后他在身侧找到了诺威的手腕,便紧紧抓住。雪花落在艾斯兰的鼻子上,在那儿融化了,湿漉漉的冰凉。

  就是这个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他们要打第一场仗了。尽管训练有素,艾斯兰还是觉得有些障碍永远迈不过。看到那个俄国士兵的时候,对方没有看见艾斯兰。他立刻端起了枪,对准敌人,手搭在扳机上。快,快。他催促着自己。杀了他。他入侵了我们的国家。他按着教官教他的那样拼命想道。扣下去!扣下去!可是他的手指不停使唤,他的腿在发抖;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枪却还牢牢地抬着。那个斯拉夫人回过头来,一张年轻的脸,比艾斯兰大不了多少。惊慌与恐惧笼罩了他的五官,他条件反射般举起了枪。艾斯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凄厉地划过硝烟弥漫的天空。

  “艾斯兰!”

  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别无选择。他扣下了扳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高大的青年全身僵住了,枪啪地砸在地上。上帝拍下另一个不知名的按钮,他倒了下去。一只乌鸦发出嘶哑的叫声,呼地飞过。艾斯兰仍旧跪在地上,他的枪口冒着烟。  

  当夜艾斯兰直挺挺地躺着,想象自己就是那尸体,失去视觉、听觉、触觉。他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假装自己已经死了——他从没有这样渴望一觉睡过去,再也不醒来。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杀死的斯拉夫人的脸,他最后的面容被惊讶扭曲,又有一丝疑惑,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一天他也会这样,轰然倒地,被硝烟吞噬最后的诉求。艾斯兰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这就是恐惧吗?
  风咆哮着、咆哮着,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当世界上只剩下不止的狂风的时候,其实是很安静的吧。什么也没有,只有这样的风声,逐渐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指伸到睡袋外,立刻感觉到小小的气流在他的指尖飞旋而过,几乎把他割伤了。他忙把手指缩回来,用另一只手的掌心去温暖它。渐渐地麻木的手指恢复了知觉,他长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注意到,今晚丁马克的鼾声也没有如约想起。

  诺威在他身边沉沉睡着,呼吸绵延柔长。他嗜睡的习惯仍旧没有改变。艾斯兰想起战场上的那一声叫喊。那是诺威吗?他从没有在诺威身上看到过什么情绪,一丝微笑已是奇迹。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安危是否会让这个沉默的哥哥爆发出极度的恐慌。 
  或者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扶了扶刘海,把身子往被冻得硬邦邦的睡袋里缩了缩。他的思绪如此凌乱,让他逐渐疲惫,但无法克制住自己不去想。 
  那就一直想吧,也许最后会累得睡着了……他叹了口气,侧过身,准备硬逼着自己入眠,却被一双晶晶亮的盯着他的大眼睛吓得咚地弹了起来。 
  “哟哟哟!艾斯小朋友睡不着吗?哥哥来给你讲故事吧!”丁马克刷地坐起,像是等了许久终于拿到冰激凌的孩子。 
  艾斯兰慌乱地摇了摇头,“我不要听你讲故事……” 
  “开始了噢!”丹麦人无视艾斯兰微弱的抗议,把手放在啦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推,将他硬生生按回了睡袋里。“从前有个男孩,和他的奶奶住在山林里。有一天……” 

  “这就是你的小火人,我听过了。”艾斯兰疲倦地别过头去,脑子晕乎乎的。结果丁马克又开始前后摇晃他,让他集中注意力。“别睡着!”丁马克嚷道。“再讲一遍我也许就知道怎么写了啊!你听我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两人身边传来,是诺威。丁马克闭上了嘴。诺威没有说话,只是坐了起来。他眼睛微眯着,似乎没睡醒,只是看了艾斯兰一会儿,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从身侧拿起自己的睡衣,披到弟弟身上。艾斯兰没有像平时那样倔强地躲开。然后诺威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让人熟悉无比的小口笛,开始吹一首歌。
  这是艾斯兰从未听过的旋律,一首新的作品。开头便是几个悠扬绵长的单音,宛若风吟。然后零零星星的跳音出现了,夹杂在每个单音微颤的尾部。艾斯兰回到了奥斯陆的家,在下雪的星期六的夜晚,风比这里柔和,雪花一片一片地打在窗前。诺威捧着一本书,皱着眉头,手指抚过一行行文字;他则认真地画着想象中的雪精灵,绒毛般透明的羽翼,和烛焰一样模糊微弱的身躯,还有长长尖尖的耳朵。明亮的台灯把光晕投在他们的书页上、画纸上,有淡淡的暖意。
  然而这时诺威吹的曲调里有别的东西——仍旧是清脆的音色,却连绵成上下起伏的波音,跃动着、跃动着,就像——
  “就像一团火!”丁马克克制不住出了声,金色的头发根根竖起,眼睛越来越亮。艾斯兰忙对着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却发现,周围没一个人在睡觉。贝瓦尔德和缇娜也坐了起来,缇娜已经不知不觉靠在了贝瓦尔德撑着的手臂上,两人都是神色专注,在屏息聆听。

忽然,缇娜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直起身来,脸刷地红了,忙往旁边挪了挪,同时有些难为情地朝身侧的瑞典人笑了笑,没有注意到后者眼中闪过的一丝微光。  

  重复的几个波音忽地高了几度,诺威的手指在笛孔上飞快地舞动。于是小火人从壁炉的火焰里走了出来,蹦啊跳啊,牵住了孤独的男孩的手。雪花丁零,打在玻璃上,男孩把画册摊开在画格子桌布上,一页页翻。指向狮子,小火人便弯腰轻吼,外焰是狮子飞起的毛发;指向麻雀,小火人便跳起来窜来窜去;指向小鱼,小火人便在空中优雅地旋转起来,拖着长长的红色尾巴。男孩拍着手,高声笑着,仿佛整个春天就在他们的房子里。

  可是接着欢快的跳音就消失了,一段新的旋律插入了进来,如涓涓细流。艾斯兰知道这是冰开始融化,小溪重新流动的征兆。节奏逐渐放慢,归于意犹未尽的颤音。壁炉里的火熄灭了,小火人变成了灰烬。丁马克又凑近了些,显得更加专注。诺威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却不停——仍是熟悉的波音,柔和了许多,微弱了许多,伴随着时而出现的跳音音阶,像是削木头的声音……

  男孩看见烛光投在墙上跳跃的影子,灵机一动,决定自己做一个小火人。他把木头削成细细的一根,再削出手、脚,当然不会忘了请奶奶缝一个棉质的小脑袋。做完后男孩将小木人靠在烛焰旁。火既没有点燃木头,也没有点燃棉球,而是包裹住小木人的身体,盈盈跃动——小火人回来了!在那以后,白天,小火人与男孩一起去打猎;晚上,小火人照亮小小的木屋,与奶奶聊天,与男孩玩耍。

  乐曲结束于一串华丽的分解和弦,仿佛男孩与小火人并肩走在绿树参天的森林里,阳光从他们的肩头倾泻而下。

  诺威睁开了眼睛。艾斯兰觉得自己的呼吸里都溢满了生气,小火人在他的胸膛里跳动着起舞。缇娜的眼睛在黑暗中晶莹发亮,贝瓦尔德的面容从没有显得这样柔和。

  丁马克一动不动,盯着诺威。他的嘴唇颤抖着,手也不听使唤。“谢谢,”他小声说,舌头好像打结了。“谢谢你诺尔!真是太棒了!”他骤然呼喊了出来,扑过来给了诺威一个大大的拥抱。

  诺威没有推开他。他越过丁马克宽阔的肩膀,对上艾斯兰的眼神。雪花落在他的唇角,绽开来。然后,他轻轻地、轻轻地微笑了。

TBC

----------------------------------

四月份耕耘到七月份的一篇东西。

想看后续吗?

那么十二月见吧,也许?

 

祝你们安好。请等待。

七七

2014年8月27日

  30
评论
热度(30)

© 洺鱼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