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鱼

APH·北区欠 / LOTR·TL / 文豪野犬·太芥

 

丁诺 | The Bride

*女体,丹:玛格丽特,诺:诺尔维娅

*含典诺

*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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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电话的时候玛格丽特正在大学的课堂里昏昏欲睡着,看到来电人显示一个激灵就醒了。她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滔滔不绝的教授,低着头溜出教室。靠在门上,犹豫了一会儿,她手指一划,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我在火车站等你。过来。”

  她愣了一下,急忙握紧了手机。“等等,等等——诺尔维娅!”或许是因为她的音调一下子升高了,对方没有挂掉。“我在学校呢,我要上课的,不能——”

  “五点半的火车。”这是回答,然后嘟嘟嘟的提示音占据了玛格丽特的大脑。“唉,”她有些烦恼地鼓了鼓嘴,踮起脚朝教室里望了一眼。然后她猫着腰冲进去,把桌上的几本砖头一样的书往抽屉里一塞,拎起书包就跑了出来。

 

  玛格丽特在火车尽头的包厢找到了诺尔维娅。后者捧着一本小说,玛格丽特在她对面坐下来时,她并没有抬头。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云朵拖着长长的裙裾,地平线模糊在橙色的夕阳里。看了一会儿飞驰而过的树影后玛格丽特有些无聊,转过头来偷偷打量着诺尔维娅。她瘦了,眼睛下有黑眼圈。浅金色的长发软软地垂在肩膀上,末尾有些干燥的分叉。

  诺尔维娅忽然从小说中抬起了头。“看什么?”她问。

  “看你啊。”玛格丽特毫无顾忌地倾身向前,一手撑着头,眨了眨眼睛。诺尔维娅用书啪地把她打了回去。

  “哎呀,”被砸到脑袋的女孩半是抱怨地叫了一声,靠回了座椅上。她揉了揉自己的金色短发,结果把它弄得更乱了。“给我看看是什么书!”她忽然恶作剧一般去抢那本小说,结果不经意碰到了对方苍白的手背。

  “啊!”她一下子缩回了手指,随即又紧紧地用双手把那只手握住。“手背这么凉,怎么手心热热的?你怎么了?”

  “着凉了,有点发烧。”诺尔维娅既没有把手抽走,也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甚至有些专注地看着玛格丽特的蓝眼睛。“我刚去了特隆瑟姆,那边挺冷的。”

  “噢,”玛格丽特说,“特隆瑟姆。”她慢慢把手收了回来,把它们放在桌下的膝盖上,同时挺直了腰板。特隆瑟姆,极北的小镇。高中时她们一起四处游玩,这是她们最想去的地方。“这么说你去了……一个人?”

  “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面对面坐着,身下是铁轨向后行进的哐当哐当,有些微博的光线落在两人之间的桌上。这样的场景给玛格丽特一种熟悉感,却又让她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说,”她忽然再次抓住了诺尔维娅的手,这次轮到后者惊讶地注视着她了,“诺尔维娅……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旅行了,但是,我要念书。你知道的,我……”

  她皱起眉头,像是在用力地思索着。诺尔维娅截住了她的话头。“嗯。我明白了。”

  这次她的的确确地把手抽离了。

  玛格丽特有些尴尬,啃着自己的指甲。“啊,对了,”她有些没话找话地晃了晃脑袋,“这节车厢没有禁烟标志,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我已经戒烟了。”诺尔维娅淡淡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然后绽开了笑脸。“哇,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我是说——”

  诺尔维娅的手缓缓挪到了小腹上。“为了她。”

  玛格丽特僵住了,脸上的表情迅速转为愕然。诺尔维娅只是把头转开,将额前的碎发顺到耳后。

  

  天色完全黯淡了下来,第一颗星星在原野的后方升起。不知过了多久诺尔维娅瞥了一眼窗外,前方出现了一些房屋,稀稀落落。

  “我们下车吧。我累了,不想走太远。”

  “好,好的!”玛格丽特跳了起来。她确实担心以诺尔维娅的性子会再多走几个站,她只往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紧接着她发觉不应该把自己的高兴展露出来,太不应该了。然而诺尔维娅低头把书塞进包里,似乎什么也没察觉。

 

  她们找了一间旅馆住下来,晚饭也顺带着在楼下解决。白面包,冻奶酪,店主给她们上了小杯的红酒,也就一两口的分量。

  “她的爸爸,我们差点结婚了。”诺尔维娅忽然就开了口,玛格丽特听出了那个“她”指谁,急忙咽下了口里的面包。“是个很好的人,叫贝瓦尔德。他是个木工。我以为我会安定下来。”

  玛格丽特没有打断,眼睛睁得大大的。

  “后来他出了车祸。当时我已经怀孕了。”

  诺尔维娅几乎漫不经心地说着,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她拿起杯子,轻轻晃了晃。红色的液体晶莹润亮,但她犹豫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了。

  玛格丽特挥了挥手叫来店主。“不好意思,把酒换成牛奶吧。”

  “两个人都是吗,小姐?”

  “对,两个人都是。要暖的。”玛格丽特嘱咐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加了句,“顺便,给我们拿点曲奇吧。”

 

  半夜诺尔维娅真的发起了高烧。玛格丽特被掌心滚烫的温度惊醒,旁边的身体仿佛在静静地灼烧。她跳了起来,匆匆披了件夹克就冲下楼去找热水了。

  她踉踉跄跄地跑上楼梯,用肩膀顶开门的时候,门后的雨伞重重砸在了地上。诺尔维娅估计是半昏迷了,没有被弄醒。她喂她喝了点水,往她额头上放了块毛巾。然后她去拐角的房间搬了一床毯子回来,覆在病号的身上。出点汗总是好的吧,她想。

  这么折腾了一番她倒是背上都湿了。

  过了一会儿诺尔维娅感觉到了周围温度的变化,挪了挪脑袋,嘟囔着什么。

  “怎么了?”玛格丽特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柜上的牛奶,俯下身去。

  “……贝瓦……”

  只听到了这个音节。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咬住了嘴唇。“好啦,”她柔声说着,把牛奶放到一边,“我不是贝瓦尔德,我是玛格丽特。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啊。”

  诺尔维娅什么也听不见,她的头偏向一边,安安静静地沉了下去。

  玛格丽特坐在旁边发了一晚上的呆。直到星星一颗接一颗地落在了窗边的假盆栽上,叶子闪闪发光,和真的一样。

 

  第二天诺尔维娅醒来的时候,发觉身边空空的,手胡乱地摸索了几下,咚地弹了起来。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床边坐着的玛格丽特,她的头垂在胸前,睡衣上湿了一片,看来是把牛奶洒上面了。

  照顾着我然后自己睡着了吗。诺尔维娅不由自主地微笑了。吓死了,还以为她到处乱跑去了哪里。不过,要说到处乱跑,自己更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吧。

  她伸出手去扶玛格丽特的腰,想把她放到床上,结果她一下子醒了,有些惊慌地左右望,直到看见诺尔维娅。“啊!”她懊恼地甩了甩脑袋,扶住诺尔维娅削瘦的肩膀,“你起来干什么?你病得厉害呢,躺下好好休息……”

  诺尔维娅由着她把自己按回床上,盖好被子。下一秒这家伙也爬上了床,与她面对面躺着。

  “喂……”诺尔维娅微弱地抗议着想把她推下去,结果玛格丽特不由分说地搂住了她。“别闹,”她说。

  诺尔维娅赌气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干脆很自然地抱住她。她没有再动,轻轻蜷起了双腿,把身体窝成一团。

  玛格丽特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微笑起来。这是一个美丽的清晨,阳光落在诺尔维娅的浅色发梢,暖暖的。

 

  她们睡了一整天。下午诺尔维娅起来的时候玛格丽特还睡得天昏地灭,嘴微微张着,呼吸悠长。

  诺尔维娅提着高跟鞋,赤脚出了门,下楼梯后才穿上,然后走出小旅馆。

夕阳正好。这是小镇上普通的午后,街上行人不多不少,大多是从各个角落涌回家的。

  高跟鞋击打着石板路,清脆鸣响。她很喜欢穿高跟鞋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围绕着她旋转,逐渐安静只剩下她的脚步。

  经过一家小店,诺尔维娅站在橱窗前注视着自己。她想,她什么都有。年轻,美貌,还有一个孩子。

 

  小店挺小,卖着的都是二手的东西。诺尔维娅沿着一个个柜子走,觉得自己在路过别人的回忆。

  她看到一个白色的马布偶,拿起来看。马的眼睛是灰色的玻璃珠子,蒙着灰尘。

  她把它抱在怀里,继续走。转过拐角时,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是一件婚纱。抹胸样式,胸口左边装饰着一朵白花。腰部收紧,随着裙摆一同垂下的,是透明的轻纱。

  谁会卖掉自己的婚纱?被抛弃的爱,破碎的家,为了生计,还是未遂的婚礼?

  诺尔维娅觉得自己的眼睛无法移开了。

 

  她抱着马布偶和婚纱走进一间服装店。“您好,欢迎光临——”店员话音未落,诺尔维娅已经径直走进了试衣间。她换上那件婚纱,然后走出来。店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把胸前的白花摘下,头发挽成发髻后取下十字发卡别在胸口中间。玻璃门哐当哐当地合上了,白色的裙摆消失在街角。

 

  诺尔维娅爬上一个小山坡,坐下来休息。她左右看了看,身边是一片灯芯草,不远处有几株石楠。她折下两三朵,连着细长的茎,斜斜插在发髻上。石楠花白白的,小小的,像明亮的星星。

  马布偶的脸很柔软,诺尔维娅将她贴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看,”她说,“这么早就给你买礼物,要宠坏你啦。”

  她想起贝瓦尔德的求婚。“如果,嗯,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我可以做玩具给他,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唔……”他有些尴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像是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然而诺尔维娅凑上去吻了他。“好。”她说。

  她想起玛格丽特,在山顶气喘吁吁地朝她奔来。“嘿!那边有几个背包客,说特隆瑟姆特别漂亮,还给了我几张明信片呢,你看!”诺尔维娅接过来一张张翻着,绮丽灿烂的极光映入眼帘。她抬起头,正撞上玛格丽特蓝色的眼睛。“一起去吧!一起去吧!”她的眼睛,那是天空的颜色,是大海的颜色,光与影如同极光,划过那片纯粹而深邃的蓝。

  

她曾经能够明白所有。她曾经对一切尚且未知。

  诺尔维娅静静地坐着,看着黄昏在地平线上明明灭灭,想着贝瓦尔德,玛格丽特,马布偶和孩子,想着她一度属于的,她已经失去的,和她仍然拥有的。

 

  “你在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看见玛格丽特就在几米外。她站了起来。

火烧云从天边蔓延到山坡上,点燃诺尔维娅的轻纱,将白色的婚纱染成金色与红色。她走上前,用胳膊环住玛格丽特的脖子。

“我累了,”她说,“带我回家吧。”

玛格丽特眨了眨眼,慢慢地、慢慢地笑了,直到她整个面颊上都是明亮的笑意。

“嗯,好!”她轻快说着,一把将诺尔维娅横抱起来,长长的、蓬松的婚纱裙摆飞扬而起,然后缓缓落下。啪嗒、啪嗒,两只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诺尔维娅抱着马布偶,玛格丽特抱着诺尔维娅。她们稳稳地向前走着,走下山坡,走上长长的街道。诺尔维娅犹豫了一下,将脸埋在了玛格丽特的胸前。在淡淡的曲奇香气里,她闭上了眼睛。

远处,小镇在温暖的暮色里沉沉睡去了。

END

这篇是借梗,感谢@梦境入侵 的授权!黄昏下的婚纱真的太美了T T

写女体感觉两个人都柔化了很多。把家暴从女体的相处模式中去掉了,毕竟家暴也不是丁诺的本质。

写得很短的一篇,但自己很喜欢。希望你也一样=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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